金秋此时霖雨至，烟叶接收繁忙意
——楚雄复烤厂收烟货场掠影
秋天的雨，犹如天空的心情，不时就落下泪来，好似踩着云朵的缝隙漏下来的。
滇中南华的山，山势连绵延长，与小盆地中金黄色稻子形为一体。群山却暗藏骨骼，连绵到天际处便与云厮磨起来。初秋的雨不来则已，一来便将天地合成的朦胧心意，不疾不徐地笼罩四野。
云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复烤厂的货场倚在山坡上，本是堆积如山的烟包，此时有序地静卧于货场的货位上，停放在货场上的车辆，驾驶员焦急目光中亟待雨停。湿润的空气，绵绵秋雨，那雨并非倾盆，而是细密如雾，将万物笼罩在灰蒙蒙的纱帐中。铁皮顶棚先是发出清脆的响声，继而转为沉闷的嗡鸣，雨水顺着檐角流下，竟已成了一道透明的水帘。
烟叶的香气游走在空气中，此时的香更为润洁。平日里气温燥烈的、香气外散弥漫，此刻却变得幽深曲折。水汽裹挟着烟草的本味，混着泥土的腥气，还有远处雪松林隐约传来的树脂香，在货场中交织盘旋。这气息不似人间所有，倒像是大地深处呼出的一口灵气。
十几个身着灰色布工装的汉子蹲在棚下，望着外面雨幕出神。他们脸上的皱纹，恰似书页中曲折的文字脉络，积攒着的是岁月长河里沧桑烟尘，宛如书中泛黄纸张间隐匿的往昔记忆。下雨时间一长，他们也开始谈着今年的就业形势，刚外出打工回来的经历，小孩的考试成绩，待收割的庄稼，生活的压力等人间烟火气在这屋中再度融合……
“这雨下得好，时间不能长。”最年长的那个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揉搓的烟叶。“不然天太干，烟叶子就太脆了。”他们知道这场雨来得恰到好处——能让烟叶吸点水汽，恢复韧性，又不致受潮发霉。这是滇中初秋特有的恩赐，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雨棚外，那些蒙着苫布的烟堆静默如哲人看着这充满爱意的秋景。雨水顺着绿色的蓬布滑落到地上，溅起水珠。有时一阵风过，轻轻掀开苫布一角，稍微露出底下金黄色的烟叶，那颜色在雨中显得格外深沉，像是被岁月浸透的古画。
远处山峦浸在雨雾中，轮廓模糊，只见得青黑相间的色块层层叠叠。偶尔有鸟掠过天空，翅影划过灰白的天幕，转瞬即逝。货场边缘的几棵桉树滴着水珠，每一滴落下都在水洼里激起一圈涟漪，旋即又被新的雨滴打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静谧。虽然远处公路隐约传来车声，但在这货场之中，唯有雨声统领一切。那声音不吵不闹，反而衬得四周愈发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场漫长的沉思之中。
雨渐小的时候，工人们起身活动。他们揭开苫布检查烟叶，手指熟练地拂过叶片，感受它们的湿度与韧性。被雨水浸润过的烟叶触手微凉，却透出一种活着的柔软，带着新鲜气息。
随着不远处的天空开始亮起来，年长的工人说“雨差不多要停了，准备一下，开工。”待在车里的驾驶员看见人出来了，黝黑的脸上露出淳朴笑容。
众人便都活动起来，准备雨停后的工作。滇中的初秋就是这样——不急不躁，一切都在恰到好处的节奏中缓缓推进。
雨终于停了。云层裂开缝隙，漏下几道浅金色的光柱，恰好照在烟包上，那些黄色的叶片忽然间变得鲜活起来，仿佛每一片都藏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工人们走出雨棚，脚步声重新响起，货场即将恢复往日的忙碌。但这一刻的宁静与湿润已经渗入每一片烟叶，成为它们生命记忆的一部分。正如这滇中土地的初秋，总是恰到好处地到来，不急不缓地改变着天地万物。(云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复烤厂 周海云)
转自：中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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