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设计行业里,来自西北甘肃的青年艺术家文成武常被认为是“有地域气质的创作者”。他的作品里总带着一点西北的影子——粗粝、克制、朴素,却有力量感。版式干净,图形扎实,色彩真实。
在普通人眼里,文成武更像一个小镇做题家。他从西北窑洞里走出来,通过努力站上国家级艺术舞台,改变了贫穷的命运,也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但他是一个非典型的小镇做题家。别人刷试卷,他训练视觉与判断;别人解分数,他拆解家乡与美学。
对他来说,一直做的那道题,是艺术。
01 文成武:不一样的小镇做题家
文成武在河西走廊长大。
他从小住窑洞,小学教室也是窑洞。冬天烧煤取暖,早上醒来屋里带着寒气;高中住大平房,高低床拼在一起,十个同学挤一间屋子,屋顶漏风,下雪时地上能落一层白。

吃饭是最现实的问题。冬天馒头像石头一样硬,夏天要背一周的干粮,放到第三四天发霉了,擦一擦继续吃。
那不是一个可以慢慢谈兴趣的环境。先解决生活,再谈别的。
也是在这样的现实里,很多孩子会本能地寻找出路——读书、考试、学技能。标准的小镇做题家路径。
文成武也一样。只是和大多数小镇做题家不同,他没有太多学科上的优势,也没有额外的培训资源。高中学了理科,成绩也说不上拔尖。反而是画画这件事,更早给了他确定感。
和许多城市孩子不同,他没有系统的美术启蒙课,却有另一套民间版本的教材:窑洞墙上贴着讨饭人画的画,姥姥家窗户上的整面蓝纸剪纸,过年捡来的年画和挂历。煤油灯下能画一整晚,第二天脸都是黑的。
这些不是艺术教育,却构成了他最早的视觉训练。一张一张临摹,一遍一遍重画。线条不准就重来,比例不对就重来。没有捷径,只有重复。

多年以后他才意识到,那其实就是他的刷题方式。不谈天赋,不等灵感,只相信练习的密度。
把一件事拆小、做熟、做到极致。这是小镇做题家最朴素的生存逻辑,也成了他此后做一切创作的底层方法。
02 从解题到解构,文成武把乡土变成了艺术
多年之后,当文成武成为板式设计师、创立品牌、拿到十多项国内外设计奖时,很多人会把他的成功归因于天赋或风格。
他却不太认同,“我只是把前人的东西翻译过来。”他说自己做的不是创作,而是翻译。
小时候见过的剪纸、年画、皮影、民间纹样,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他一点点拆开、研究、重组。
剪纸的对称与留白,变成版式结构;窗花的重复节奏,变成图形系统;高纯度的民间色彩,变成视觉焦点;皮影戏的叙事感,变成画面的时间性。

他处理这些元素的方式,依然是朴素的做题家思维。不是等待灵光乍现,而是拆解、分析、归纳,一步一步推导答案。像解数学题一样解构视觉——先找规律,再建结构,最后才谈风格。在他那里,审美不是天赋,而是一道可以被证明、被复现的题目。
当别人还在追逐风格时,他已经把乡土经验变成了一套可以复用的设计语言。
这让他的作品有种天然的稳定感——不是偶然好看,而是必然成立。
2019年,他受托为中国电影博物馆设计“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主题展。面对这样宏大的叙事,他没有选择浮华的形式,没有刻意追求视觉的冲击,而是回归了自己的艺术本心,用河西走廊的在地美学解读时代的厚重。他摒弃了繁杂的装饰,采用敦煌矿物颜料的沉静色彩,以近乎严苛的留白,营造出一种庄重而静谧的仪式感,让人们在简洁的版式与色彩的重量中,真切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时代的变迁。

《河西十四骏》里,同样充满了家乡的元素。他用14匹骏马对应甘肃的14个市州,把每一座城市的文化基因都藏进了骏马的形象里:庆阳的马跃动着皮影灵光,张掖的马镌刻着丹霞肌理,敦煌的马披戴着飞天飘带,兰州的马浸染着黄河浊金。他不是在画马,而是在为每一座城市画像,在用当代的视觉语言,把河西走廊的千年底蕴娓娓道来。
03 文成武的艺术,让土地开口说话
适逢马年春节,文成武携手梅见青梅酒,以铜奔马为灵感,将《河西十四骏》跃然瓶上,把河西走廊的山河记忆与团圆情感,一并酿入一瓶新年酒中。
十四匹骏马对应甘肃十四个市州,马蹄踏着梅香奔腾而来——既是远行千里的志向,也是归家的方向。梅与马品格相生,梅之清雅坚韧,与马之奔腾豪迈相映成趣,寓意着无论奔赴多远,心中总怀一份东方的风骨与温情。
和梅见青梅酒合作做新年艺术设计时,品牌创始人曾对文成武说,他们在做同一件事:追根溯源。

这让文成武很有共鸣。他后来也意识到,艺术与设计从来不只是形式的修饰。它更像一种转译。
把窑洞墙上的剪纸、年画里的色彩、皮影里的叙事节奏,从乡土语境中抽离出来,重新编排,放入当代生活的场景里。让那些原本只存在于乡村节庆与记忆深处的视觉语言,进入更广阔的公共空间。不是被展示,而是被继续使用。不是被怀旧,而是被重新书写。
当一匹来自河西走廊的马出现在酒瓶、展览或城市空间里时,那不再只是装饰图案,而是一整套地域文化的当代表达。
艺术因此成为一种更温和却更有力的方式——它不喧哗,却能让土地开口说话。
某种程度上说,文成武依然是那个小镇做题家。只是题目变了,现在解的是,如何把家乡带出来,如何让一片土地被世界看见。

他依旧用同一种方式做事。耐心、克制、反复推敲,不迷信天赋,也不依赖浪漫。一笔一笔推演,一次一次校正。像当年在煤油灯下临摹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在解的,是一整片河西走廊。
转自:鹰潭新闻网
【版权及免责声明】凡本网所属版权作品,转载时须获得授权并注明来源“中国产业经济信息网”,违者本网将保留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力。凡转载文章及企业宣传资讯,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观点和立场。版权事宜请联系:010-65363056。
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