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化才是高级的艺术?他在百姓日用中悟道


中国产业经济信息网   时间:2026-01-29





  “百姓日用条理处,即是圣人之条理处”

  ——王艮

  “其实小时候特想画画,但是因为家庭原因就放弃了,走上社会千辛万苦又回到了我想做的事。”青年艺术家文成武说道。这位从甘肃环县黄土地走出的艺术家,在进入艺术领域十余年后,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精神返乡,从对西方技法的追逐,转向对东方美学根脉的寻绎与深耕。

  他的创作转折点,源于中央美术学院杭海老师传授的纹样创作方法与一条古训。当杭海将明代思想家王艮“百姓日用即道”的智慧与艺术创作相结合时,文成武顿感“一道精华之门”在眼前豁然洞开。

  01 道器之悟:寻回美学的源头

  “百姓日用即道,百姓日用条理处,即是圣人之条理处。”这句话如同一句惊雷,惊醒了处于创作瓶颈期的文成武,也解开了他从业多年的困惑。

  他曾执着于艺术的“形而上”,追求观念与形式的创新;如今却在看似朴实的百姓日用中,触摸到了美学最坚实的基石。他领悟到,所谓“道”,并非是悬浮于空中的玄学,而恰恰沉淀在千百年来最普通、最必需的日常器用之中。

  “老百姓的‘用’就是中国人的生活哲学和信仰,‘用’即诞生饮食之美、器具之美、技艺之美、造物之美。”

  文成武静下来才发现,一只历经摩挲的陶碗,其弧身是千百年来对黄金比例美学的共同选择;一片窗花上的纹样,其构成是世世代代对“吉祥如意”的意识呈现。这种美,不是艺术家个人的灵感乍现,而是集体无意识在时间长河中的自然沉淀,是千万次实践所校验出的真理。它带着人间烟火的温度、常识的智慧与直击根本的生命力。

  由此,他看待自己艺术源泉的目光发生了深刻转变。过去,他向外探寻;现在,他向内深挖。他艺术的坐标,从全球化的艺术现场,清晰地锚定回了“中华民族特质的生活文化”这片沃土。 这意味着,他的创作,有了更坚实的文化铺地,成为了一个文明的转译者、一个日用美学的当代续写者。

  02 描摹即修行:与千年智慧建立生命链接

  理解“道在器中”后,文成武为自己确立了最朴素的修方式:描摹。这看似基础甚至笨拙的一步,却是他方法论的核心。他认为,学传统纹样图形是日后长期磨练心性的一种方式,和生活形成一个闭环。

  他清醒地意识到,与上下五千年的百姓生活智慧相比,个体的一生可能不过是一粒尘埃。因此,学并不是攫取,而是虔诚的链接。面对一片汉代的云气纹或唐代的卷草纹,他的第一课不是分析解构,而是通过毛笔或刻刀,一丝不苟地重走古人创造它的轨迹。

  对此,文成武格外强调,只有在描摹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形态、色彩、造型之间的用意。在笔尖与线条的慢速对话中,他能感受到古人手腕的提按、呼吸的节奏,甚至能揣摩到纹样为何在此处转折、在彼处收放,这不仅是技术的复现,更是与创造者跨时空的精神同频。 线条的结点之间,隐藏着古人对结构稳定性的计算;色彩的搭配之中,蕴含着对材料特性与视觉心理的深刻理解。

  这种慢修行,将急功近利的创作心态,转化为一种长期的心性磨练。纹样学不再是与己无关的知识搬运,而是融入血液的生活闭环。他通过描摹,将自己的生命节奏,调频到一种更宽广、更深厚的历史文明脉搏之上。

  03 解码“代价”:看见纹样背后的生命史诗

  当描摹积累到一定深度,文成武的视线穿透了纹样美的表象,抵达了更震撼人心的层面,他看见了美背后的生命与代价。

  “后人们在无不感叹前人留下的一些器具、技艺、造物、纹样、服饰等之美时,我认为每一种美,背后都是生命和代价。”

  在他看来,美从来不是轻盈的装饰。青铜器上狞厉的兽面纹,其背后是庄严的祭祀,是族群与天地沟通的生死敬畏;孩童肚兜上刺绣的五毒图案,其内核是深情的祈福,是母亲对脆弱生命最质朴的守护;织物上绵延不绝的缠枝纹,其寓意是生生不息的寄托,是人们对繁衍与昌盛的无言诉求。

  每一种经典纹样的定型,都对应着一个民族的集体情感、一次文明的重大转折或一种生存的根本需求。

  例如,他对文字之美的理解尤为深刻,认为文字是信仰和宗教的必需品,经过世世代代的使用才诞生了文字之美。这种美不仅仅是形态的,他是功用的,他是内在的,他是无意识的。汉字从甲骨文的卜问天意,到金石铭文的记功永祀,再到纸张墨迹的传播文脉,其形态的每一次演化,都紧扣着“用”的核心功能,并在千百年不计其数的书写中,积淀出独一无二的、融合了功能与哲思的线条美学。

  因此,学纹样对他而言,必然是一场场景置换。他必须将自己代入那个神话弥漫、信仰虔诚或生存严酷的历史现场,去感受纹样诞生之初的缘起——可能是神圣的,也可能是凄美的,甚至是悲惨的。唯有如此,他所触碰的,才不是冰冷的图形,而是依然带着体温的文化基因。

  04 古今转译:用当代语言唤醒沉睡的基因

  理解、描摹、体悟之后,最终的考验在于创造。文成武最宝贵的感悟在于,他找到了一套让传统再生的转译法则:描摹——简化重组——当代语言还原。

  这不是简单的复古或拼贴。以他的《河西十四骏》为例,创作远不止于将敦煌色彩或皮影线条附着于马的形象。其内核,正是这套转译方法的实践:

  描摹与体悟:他深入临摹敦煌壁画的用线、皮影的轮廓与民间刺绣的色彩搭配,体悟其背后的用意:飞天线条的飘逸源于对飞升的想象,皮影造型的夸张源于幕布投影的视觉需求。

  简化与重组:他剥离纹样繁复的细节,提取最核心的骨骼。例如,将皮影关节的线性连接方式,抽象为画面构图的内在力学结构;将丹霞地貌的层叠色谱,概括为几组情绪饱满的色块关系。

  当代还原:最后,他使用油画、综合材料甚至数字媒介,将这些重组后的文化基因骨骼,用充满现代视觉张力的形式重新生长出来。于是,马匹的奔腾之势,拥有了皮影的灵动节奏;画面的色彩交响,蕴含着敦煌与丹霞的千年光谱。

  这一步“还原”,是画龙点睛之笔。它让古老纹样所承载的“道”,通过全新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器”得以表达,从而真正活在了当下,与现实生活真正产生了链接。

  适逢马年春节,文成武携手梅见青梅酒,以铜奔马为灵感,将河西走廊十四骏跃然瓶上,以当代设计语言重新诠释凌霜傲雪、暗香迎春的东方美学意象,将山河印记与团圆期盼酿入一瓶梅见新年酒之中。跃然于瓶身上的骏马,踏着梅香而来,奔腾在中国人的精神原野之上,有远行千里之志,亦是归家团圆之途。

  文成武认为,这不仅是创作,更是一场艺术与生活交融的践行,让美学从殿堂回归烟火日常,在每一次举杯的温情中共振。

  从黄土塬上渴望画画的少年,到执着于东方根脉的思考者与践行者,文成武用十余年的跋涉,完成了一场内在的“认祖归宗”。“百姓日用即道”这六个字,为他铺就了一条比任何艺术流派都更坚实、更丰沛的道路。

  这条路,始于日用,归于大道,而文成武,正走在这条路的最深处。


  转自:鹰潭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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