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不知不觉间,又到了一年的除夕。
“双手合十,拜三下”,年三十的这天,从小到大,感觉年三十才是一年中最特别的日子,这一天,承前启后、辞旧迎新、周而复始,于是就总有熟悉的记忆也有难得的新意。每逢除夕,我家乡都会有给逝去的亲人送灯祭祖的传统,又称“送灯”。这是过年中最重要的也是最讲究的仪式:家中男丁要到家族坟地,在已逝亲人的坟前烧香、送灯。
打从有记忆的时候起,大多都是我陪着父亲去送灯。吃完中饭,家中“新桃换旧符”的事情都已办妥当,父亲就会开始做送灯的准备。说是灯,其实是父亲用稻草编织的火把。那时家中尚种有稻田,父亲从自家的稻草垛中挑选出干净干燥的稻草,然后就像编麻花编一样编织起“灯”来,父亲曾自诩这编火把的手艺,村里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仿似火把编的好,逝去的爷爷奶奶也会引以为豪。一个火把长约一米,有爷爷奶奶的,还有叔伯爷爷们的,在除夕的下午,父亲一个人细细编织着这些“灯”,虔诚而认真,仿似要把这一年的喜乐苦悲都编进这“灯”中,也似乎把新一年的美好祝愿和期待也编进了灯中,随着火把的燃起,统统都说给另一个世界的爷爷奶奶听。

时光如梭,转眼我也人到中年,家中送灯的任务早已落在了哥哥身上。可是每年送灯,哥哥从不顾忌出嫁女儿不能送灯的旧俗,总是提前准备好送灯的用品,约上我一起。我和哥哥行走在山路上,路上送灯的人络绎不绝,大家轻柔的问好,脚步匆匆。我笑着问哥哥:“人家都不让出嫁的女儿祭扫,你倒是每年都要一起,就不怕财气被我抢走了?”哥哥笑笑说:“什么财不财的,一家人平安健康的在一起比什么都好。”我笑笑,我知道不管我多大,我依然是他那个儿时爱着护着的妹妹,我们一路走一路回忆着父亲母亲,这个时节,他们在忙着什么……想着父亲总是把我当男孩养,母亲总是念叨我没个女孩样,这些时光,多么难得又珍贵。
很快就到了亲人的坟前。在坟前烧完冥纸,点完三炷香,拜了三下。冬日的寒风吹过,卷起无数纸尘,零星的火光闪动,以往祈求默念先祖祝福的画面都在此刻映入脑海,年幼的懵懂,少时的浮躁,似乎每拜一下,都承载着记忆,都历久弥新。
下山时,走在新修的水泥路上,哥哥感叹他这些年“送灯”的变化,从泥巴路到水泥路,从乌漆嘛黑到路灯亮起,从火把灯到电子灯,路在变,环境在变,但习俗没变,感情没变。
中国人的年夜饭大概是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饭,同时也是最讲究的一顿饭。饭桌上鱼、鸡、丸子、青菜是一定要有的。这些菜都有独特的寓意,特别是年夜饭上的丸子又叫做“元宝”,寓意招财进宝。
在童年的记忆里,年夜饭一直都是各色美食的盛宴,从不同地方归来的长辈会带来平时吃不到的食材,并且父母还会让自己“点菜”,一般平时费工夫的菜品都会早做准备,卤牛肉、刮鱼圆、炸藕夹这些舌尖上的“乡愁”,让如今当家做主的我久久难忘。
大年夜,整个家族大大小小二十来人欢聚一堂。等到年夜饭上桌,家中的伯父都要说一段传统寄语。饭桌上相互敬酒、说吉祥词,无时无刻不透露出浓浓的年味。
拿着压岁钱,听着窗外鞭炮声,迷迷糊糊的看着春晚,这是守岁时常有的景象。以往守到子夜时候,还要由家中男丁到大门外等候,等着隔壁鞭炮声结束,再点起鞭炮,意味“接春”。但如今,鞭炮声消失了,春晚也看腻了,收红包的也变成了发红包的人,“小字辈”拜年祈福,长辈们打文明麻将,年味就在这些忙碌中慢慢散发出来。
(撰稿:刘玉芬)
转自:永州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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