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也是我国十八大召开之后第一个完整的五年。中国宏观经济在2018年经历了世界经济结构的裂变、市场情绪的巨变、微观基础的变异、经济政策的叠加错配以及结构性体制性问题进一步的集中暴露,改变了中国宏观经济2016年以来“稳中向好”的运行趋势,宏观经济核心指标在“稳中有变”中呈现“持续回缓”的态势,经济下行压力持续加大。内外部压力和问题的暴露决定了中国大改革的窗口期已经在2018年全面出现,中国宏观经济既没有“触底企稳”,也没有步入稳定复苏的“新周期”,反而在内部“攻坚战”与外部“贸易战”的叠加中全面步入中国经济新常态的新阶段。
11月24日,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经济学院院长刘元春在“中国宏观经济论坛(2018-2019)”报告会上代表课题组发布了论坛主报告《改革开放新征程中的中国宏观经济》。
报告指出,2019年在目前所出台和即将出台的政策和改革共同作用下,会拉开中国新的篇章新的征程。世界经济结构与秩序的裂变期、中国经济结构转换的关键期、深层次问题的累积释放期以及中国新一轮大改革的推行期,决定了中国宏观经济的历史方位与国际方位,也决定了2019年经济运行的模式可能发生变化:
1.2019年是中国经济新常态新阶段的关键一年。经济增速换挡还没有结束,中国经济阶段性底部还没有呈现;结构调整远没有结束,结构性调整刚刚触及到本质性问题;新旧动能转化没有结束,政府扶持型新动能向市场型新动能转换刚刚开始;在各种内外压力的挤压下,关键性与基础性改革的各种条件已经具备,新一轮改革开放以及第二轮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窗口期已经全面出现。
2.世界结构的裂变决定了即使中美贸易谈判取得阶段性和解,世界经济周期整体性的回落、全球金融周期的持续错位、中美冲突在其他领域的展开也都决定了2019年中国外部环境将面临持续恶化的风险。2019年中国出口增速的回落、贸易顺差的大幅度下降、人民币汇率贬值承压以及局部外向型产业和区域出现明显回落将是大概率事件。
3.2019年面临经济下行周期与金融下行周期的重叠,外需回落与内需疲软的重叠,大开放、大调整与大改革的重叠,盈利能力下降与抗风险能力下降的重叠。这决定了2019年下行压力将持续强化。
4.问题倒逼改革!2019年将以中美冲突和解、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大会为契机,在开放、深层次结构性问题以及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倒逼下,全面开启新一轮全面改革开放浪潮和第二轮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将重构中国经济市场主体的信心,逆转当前预期悲观的颓势。
5.2018年各类市场情绪的剧烈波动提前释放了各种悲观情绪,自三季度以来“六稳政策”的出台和落实将在短期有效对冲2019年经济下行压力,新阶段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以及新一轮改革开放高潮的掀起,决定了2019年市场信心将得到有效逆转,宏观经济下行的幅度可能比很多市场主体预期的要好。
根据上述判断,设定系列参数,利用CMAFM模型预测:1、2018年中国宏观经济在“稳中有变”中呈现“持续回缓”的态势。预计全年实际GDP增速为6.6%,较2017年回落0.3个百分点,基本实现政府预定的经济增长目标。同时,由于GDP平减指数降至3.1%,名义GDP增速为9.8%,较2017年大幅回落1.4个百分点,短期下行压力较大。
2、2019年经济下行压力将持续强化,但是“六稳政策”的出台和落实、新阶段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以及新一轮改革开放高潮的掀起,决定了2019年市场信心将得到有效逆转。预计2019年实际GDP增速为6.3%,比2018年下滑0.3个百分点,由于GDP平减指数下降为2.8%,名义GDP增速为9.2%,较2018年下滑0.6个百分点。投资增速持续下滑的趋势有所缓和,但疲软的态势难以根本扭转,预计全年增速为5.9%。消费快速下滑的局面有望缓解,但深层次问题短期内难以根除,预计增速为9.0%。外部环境可能会继续恶化,预计全年出口增速为6.1%,进口增速为16.1%,贸易顺差为994亿美元,实现基本平衡。随着内外供需平衡的进一步调整,2019年价格水平总体保持较为温和的状态。预计全年CPI上涨2.4%,PPI上涨3.4%,GDP平减指数涨幅为2.8%。
报告建议:一、须清楚认识中国经济的历史方位和国际方位,防止出现战略性的误判以及随之而来的工具选择的错误。
二、全新思考世界结构裂变期中国的战略选择。要用深化改革和高水平开放来应对世界结构裂变带来的短期挑战,特别是在中美贸易冲突中要以自由主义对抗新保护主义、用多边和双边主义对抗孤立主义、用新合作对抗新冷战;在坚持以新开放应对挑战的同时,必须认识到裂变期世界经济的各种基本参数发生根本性变化决定了我们不可能重返过去的战略路径,必须重构新开放发展的实施路径,对于中短期面临的问题要有战术安排。
三、必须认识到目前很多宏观经济问题不仅难以用宏观调控政策加以解决,同时很多问题本身就是持续使用宏观调控和行政管控的产物。不能用宏观政策调节和行政管控来应对基础性利益冲突和制度扭曲所产生的问题,基础性、全局性改革依然是解决目前结构转型时期各类深层次问题的关键。要在中期规划和设计新一轮基础性、引领性改革方案的基础上,全面总结3年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成就和经验,果断推出第二轮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四、要以改革的精神来全面梳理和定位中国2019年的宏观经济政策。要在短期宏观经济政策调控、中期经济增长政策、转型期结构性改革和基础性改革进行分类,防止各类政策在目标配置、工具选择上出现错配,避免出现市场工具行政化、总量政策结构化、行政举措长期化、宏观调控泛化等问题;宏观经济政策要定位于配合“大改革、新开放”,为新一轮改革开放创造必要的宏观经济环境,强化底线管理、全面缓和各种短期冲击;要正视改革疏导宏观经济政策传递机制、改革完善宏观经济政策体系需要一个过程,需要基础性改革的到位,因此在短期政策调整时必须前瞻性地考虑目前大改革、大调整带来的宏观经济政策效率弱化、外溢性以及合成谬误等问题,避免宏观调控在“过”与“不及”之间摇摆,进而成为加剧宏观经济波动的核心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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