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材料、查数据、审合同、接待问询——过去两年,人工智能在许多岗位上的表现,企业已经习以为常。真正的困难出现在下一步:当企业想把这些原本散落在个人终端上的能力,变成一条可以被多人交接、可被复核、可被追溯的业务流程时,推进往往骤然减速。11月3日在京举行的《新一代智能组织范式暨 Work Run(智能运行)品类定义白皮书发布会》上,两份白皮书把这一普遍现象摆到了台面。

(高歌智能联合创始人兼高歌国际总裁 张波)
会用的人多了,用起来的组织不多
近两年企业智能化的一个显著特点是“个人先行”:一线员工先学会用,部门再跟进,最后才轮到流程改造。这条路径起步快、成本低、见效直观,多数企业的第一份智能化成绩单都来自这里。问题在于,从个人使用到组织运行之间,隔着一道不小的台阶。
这道台阶,来自于两种完全不同的要求。个人使用可以容错:一次输出不满意,再问一遍即可,过程不必留痕,成本也常常不被计算;组织运行恰恰相反,它要求过程可追溯、结果可复核、责任可归属,还要求这一次的做法下一次还能重来。同一套能力,从前者走到后者,需要的就不再是多买几张许可,而是要把它放进流程、放进台账、放进责任链。
于是出现了一个被广泛提及的现象:演示很热闹,常态化运行的少;试点不少,能在一个业务条线上跑通的更少。多家企业在交流中给出了相似的描述——单点看得见收益,跨部门的环节一接上就吃力,最终多数停留在“用得上但不算账”的状态。

(高歌智能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 李国强博士)
卡在三道看不见的工序上
业内人士通常把这道台阶拆成三道工序。第一道是流程描摹:一项工作到底由哪几步构成、每一步的输入输出是什么、在哪里需要人判断,这些往往只有在准备引入智能的时候才被第一次写清楚。第二道是责任划分:一段工作交给机器完成到什么程度、由谁复核、由谁承担后果,写不进制度,就等于没有答案。第三道是结果记录:这次运行留下了什么,能不能被下一次运行继承、被第三方复算。
三道工序的共同点是:它们几乎不出现在采购清单上,预算里常被归入“实施服务”而被压缩,工期上一再让位于看得见的功能。恰恰是这三道工序,决定了一套能力能不能真正成为组织的运行能力。

(高歌智能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智能官 邢锦江博士)
两份白皮书给出的两条线索
本次发布的两份文本,分别回应了上述问题的两个侧面。《新一代智能组织范式白皮书》从概念入手,区分组织智能与智能组织,把能力、治理与结果分开报告,并要求每一个概念允许反例、每一条能力主张附带成立条件。这类工作枯燥,却决定了后续讨论能否立得住——一个无法被反驳的判断,也就无法被讨论。
《Work Run 智能运行品类定义白皮书》则把问题落到了最小的一件事上:一次可被独立计量、可被独立验收、可被独立继承的组织工作交付,构成组织运行的最小完整单位。按这一定义,买方买的是什么随之改变——不是调用了多少资源,而是供给方在声明条件下承担一段工作的能力与责任。
与之配套的,是计量侧的安排。组织运行的计量单位 DU,计量对象是运行结果而非资源消耗;只有当可解释、可复算、可归属三条同时成立,它才可作为结算依据,缺任一条,计量就退回资源计数。发布方同时明确了角色边界:定义本身、工具与数据由发布方提供,相关的评价与认定由具备资质的第三方独立开展,方法与判定规则一并公开,供同行复核。
一个组织的智能化程度,不体现在它添置了多少能力,而体现在有多少工作,可以不依靠某个人的记忆原样重来一遍。

从提议到通用,仍有很长的路
发布方对自身进展的表述保持了克制:两份文本是研究成果与品类定义建议,相关的工程实现与验证仍在推进;“机器辅助决策,人类保留最终权”被反复提及,作为人机分工的基本前提。
业内多位研究者认为,一套定义能否成为行业通用的坐标,并不取决于发布会现场的共识,而取决于后续是否有足够多的供给方与买方,在没有发布方参与的情况下,仍然采用同一套单位去比较、去签约、去验收。这一天到来之前,任何关于智能化的新说法,都仍需接受时间的检验。(作者:高嘉耕)
转自:党报头条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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